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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公的老時鐘 列印 E-mail
作者是 陳淵燦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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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有一部日製精工牌掛鐘,每上一次發條,可以走動(兼敲打鐘)30天多些;那是早在民國58年5月7日,向嘉義市中山路謀榮時鐘店購買的。它走來一向平安無事,卻在去年7月間忽然停擺不動了。算算這部機械式的掛鐘竟然年屆「中年」,也該送修了。

我找了一位已退休的鐘錶店老板託修,不料過了幾個月,帶回來的老鐘只走2天就停擺,聽聞金屬用久了會有「金屬疲勞」,但我很難相信再怎麼金屬疲勞也不致於此──30天變成2天?

我只好寫信給日本原廠公司,並附上自己的電話號碼,隨後接到精工社技術部門的鈴木男士(大概是維修師傅)來電,確認是否是:(1)壁上掛鐘(2)可長達30天的發條一對。爾後,過了幾天鈴木又來電話,表示倉庫已無早期出廠的時鐘專用發條;唯有收到這部待修時鐘,鑑定後才能再找零件。

不久,日本原廠找到發條一對,但價碼是每個日幣7千元,一對就要價1萬4千元(新台幣約5千元),附帶條件是修前與修後,均須托人手提「出入國」才行,如以托運方式則歉難受理。天呀!修這部老鐘,不僅要錢,還要找「跑單幫」的人手,這不是麻煩嗎?

難道台灣就沒有可以修復這部老鐘的師傅了?我想到民族路一家鐘錶店,老闆姓羅。岳父是我從前軟網的球友,再熟悉不過。不久前才向這家鐘錶店買了兩個鬧鐘,言談間知道在維修方面,從舊式的機械鐘,到新式的電子石英錶,都難不倒他。

然而他手上還有一大堆待修鐘錶,該怎麼辦?我心裡有數,交給他修理,就要排隊等候,要等到什麼時候,他不說你心裡要有個譜──恐怕要以「年」計。但我也只能把我心愛的老鐘交給他,靠這位師傅了。

我不想透過他岳父提醒他,囑咐他快些修好,給予他「硬性壓力」;因此改採三不五時提著一些食品,以慰勞的口吻請他倆收下;讓他自覺不好意思拖延的「軟性壓力」。

老時鐘大概是今年3月交給他的,5、6月是台灣雨量最多的月份。記得中旬時有一星期連續下雨,久不見晴天,因為雨天連綿,來店的顧客少了很多。他說就是利用這種「難得」的壞天氣,趁機將我那老鐘修好的。5月17日修好、重組、上緊發條,掛在壁上試走,過了兩個禮拜依然不停地擺動,他才來電告訴我說:要觀察到發條全鬆了,老鐘停下來了才算大功告成。

6月26日這一天終於到來。修後第一次走完「全程」費了40天,可見金屬疲勞之說完全不成立,精工時鐘發條的彈性依然皮毛無損,而羅老板(兼師傅)的技術老到終於使它起死回生,老時鐘能重回老家了。我欣喜異常,要在其所述修理費用外多加一些價碼,這位老板堂弟卻拒不接受。

我今年82歲,早已有四個內外孫兒們叫「阿公」。日本有首著名的童謠叫「阿公的老時鐘」,我喜歡這首童稚又貼切、可愛的題(歌)名。我們這些少年時經歷過二次大戰、糧食與物資極端匱乏的人,愛惜物力成性,因此能修理的東西就一再修理,直到無法修復為止。

羅老板的顧客中有一位對老時鐘情有獨鐘、頗有研究的中年人。原來他以搜羅中意的古董鐘,拆開修理,使它恢復正常走動為生活興趣。家裡牆上掛有不少形形色色的老時鐘,而他的最高成就感就是:這些老時鐘在中午12時,一齊敲打十二下。他會舒適地坐在搖椅上,滿意地陶醉、沉迷其中,欣賞此起彼落的鐘響,猶如喜愛古典音樂的歌迷。

最近在台北工作的兒子帶著小孫子回來,我就趁機告訴他倆,老鐘翻修的經過。希望老鐘至少能夠再用個10年、20年,阿公不能長命百歲,惟有交給你們代代相傳,也算是傳家之寶吧!

轉載自「大紀元網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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