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世紀專欄》曾參父子

作者:周思維 2018/10/12

曾參(前505-前435年)與其父曾晳都是孔子的優秀學生。曾參曾提出「慎終,追遠,民德歸厚」的主張。又提出「吾日三省吾身」的修養方法。曾晳就是那個著名的典故「二三子各言爾志」中孔子特別讚賞的弟子。因為曾晳的理想充滿人情味,那是一幅長幼和諧,其樂融融的圖景。

曾參是個大孝子。《孟子》裡記載,曾參贍養曾晳,常常給曾晳做好吃的。飯後,曾晳常常要問曾參,那些菜還有沒有多餘的,曾參便回答有,即便是沒有也回答有,然後重新去做這道菜。曾參不想讓父親失望。而曾參的兒子曾元雖然也是個孝子,但曾參問曾元有沒有多餘的菜時,曾元只回答沒有,這樣曾參也不好意思說想吃。曾參殺彘的故事則是他教導孩子要守信用。

孔子家語提到有次曾參耘瓜,誤斬其根,曾晳怒,以大杖擊其背,曾子朴地而不知人久之。有頃乃蘇,欣然而起,進於曾晳曰:「向也參得罪於大人,大人用力教參,得無疾乎?」退而就房,援琴而歌,欲令曾晳而聞之,知其體康也。人均以曾參大孝。孔子聞之而怒,告門弟子曰:「參來勿內。」曾參自以為無罪,使人請教於孔子。子曰:「汝不聞乎?昔瞽瞍有子曰舜,舜之事瞽瞍,欲使之未嘗不在於側;索而殺之,未嘗可得。小棰則待過,大杖則逃走,故瞽瞍不犯不父之罪,而舜不失烝烝之孝。今參事父,委身以待暴怒,殪而不避,既身死而陷父於不義,其不孝孰大焉?汝非天子之民也,殺天子之民,其罪奚若?」曾參聞之曰:「參罪大矣!」遂造孔子而謝過。

曾參的孝之所以更值得稱道,是因為他做到了孔子所說的「色難」,即在父母面前依然和顏悅色,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曾子臨終前,召集門人弟子說「啟予足!啟予手!《詩》云:『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』而今而後,吾知免夫!小子!」曾子在生命快要結束時,囑咐弟子們抬起他的腳和手來看,表示他的身體未嘗毀傷,就像《詩經》裡說的「戰戰兢兢」,像前面有深淵和薄冰一樣的小心謹慎,說明他平時是那樣小心地保護身體,所謂「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。」

曾參曾點聖人隨,三省其身日日思。

無使父親不父過,逃離大杖小棰施。

和顏悅色不為逆,身體髮膚愛護知。

殺彘言教應守信,無欺童叟無胡詞。(上平聲四支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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