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世紀專欄》左思嬌女詩

作者:周思維 2018/10/05

西晉左思(約250~305)字太沖,齊國臨淄(今山東淄博)人。西晉著名文學家,其《三都賦》頗被當時稱頌,造成“洛陽紙貴”。左思自幼其貌不揚卻纔華出衆。晉武帝時,因妹左棻被選入宮,舉家遷居洛陽,任祕書郎。晉惠帝時,依附權貴賈謐,爲文人集團“二十四友”的重要成員。永康元年(300年),因賈謐被誅,遂退居宜春裏,專心著述。

左思《嬌女詩》「吾家有嬌女,皎皎頗白皙。小字為紈素,口齒自清歷。鬢髮覆廣額,雙耳似連璧。明朝弄梳台,黛眉類掃跡。濃朱衍丹唇,黃吻爛漫赤。嬌語若連瑣,忿速乃明集。握筆利彤管,篆刻未期益。執書愛綈素,誦習矜所獲。其姊字惠芳,面目粲如畫。輕妝喜樓邊,臨鏡忘紡績。舉觶擬京兆,立的成復易。玩弄眉頰間,劇兼機杼役。從容好趙舞,延袖象飛翮。上下弦柱際,文史輒卷襞。顧眄屏風書,如見已指摘。丹青日塵暗,明義為隱賾。馳騖翔園林,果下皆生摘。紅葩綴紫蒂,萍實驟柢擲。貪華風雨中,眒忽數百適。務躡霜雪戲,重綦常累積。並心注肴饌,端坐理盤鬲。翰墨戢閒案,相與數離逖。動為壚鉦屈,屐履任之適。止為荼荈據,吹噓對鼎立。脂膩漫白袖,煙燻染阿錫。衣被皆重地,難與沉水碧。任其孺子意,羞受長者責。瞥聞當與杖,掩淚俱向壁。」

左思從日常生活中剪裁幾個場景,精心描繪了兩個小女兒天真稚氣、活潑可愛的種種情態,用十四句描寫小女兒紈素,十六句描寫大女兒惠芳,詩人恰如其分的展現兩個不同年齡的幼女形象,小女兒嬌憨笨拙,稚氣橫生;大女兒矜持愛美,稚氣未脫。後半部分合縱寫了她們共有的童年頑劣樂趣,同時展現了她們活潑可愛的天性,勾畫出她們嬌憨活潑的性格,字裡行間寫出慈父忍俊不禁的笑意,筆墨間流露著家庭生活特有的和樂和情味。

此詩先寫女孩兒模仿大人對鏡、握筆、執書、紡績等事,最後寫她們把衣衫弄得一塌糊塗,由這件最讓大人惱火的事引出「當與杖」的別致結局。全詩層次分明,結構巧妙,筆調詼諧,語言通俗,時雜俚語,富有風趣,矜惜憐愛之情溢於言表,中國古來詩人少有的描述女兒,十分感人。

嬌嬌閨女富天真,對鏡梳妝憨笨頻。

愛美矜持仍稚氣,自然活潑可依人。

童年頑劣流天性,拙樸詼諧神態淳。

風趣親情來描繪,文章傳世有其仁。(上平聲十一真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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